雷远颔首致意。
魏榕把那份材料重新合拢,放回桌面上,然后转向张正风的方向,语气里带上了一层对前辈的敬意:"正风老书记,我知道您关心的是程序公正。"
"这一点我发自内心地敬佩。"
"但我也想请老书记再想一想——张超森同志的这种行为,是用县财政的钱给自己买人情、拉山头、培植个人势力。"
"那些受到好处的老同志,他们拿到钱的时候以为是组织关怀,实际上是被张超森当作了一颗颗棋子,用来在关键时刻替他发声、替他说话、替他阻挡那些真正想要规范春奉政治生态的人。"
"老书记,您是干纪检出身的,您觉得这种行为,是‘尊重前辈’,还是‘利用前辈’?"
张正风沉默了很久。
会场里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银色的光泽,看着他松驰的皮肤下那双依然警觉的眼睛在灯光下缓缓眯起来,又缓缓睁开。
他抬起手,扶了一下眼镜框,然后轻轻地、慢慢地坐了下来。他坐下之后没有靠椅背,而是依然保持着笔直的坐姿,双手放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前方,声音沉稳地吐出一句话:"魏榕同志,你把那份材料——那份‘老干部待遇清单’,能给我复印一份看看吗?"
魏榕点头:"当然可以,散会之后我让县委办送到您家里去。"
魏榕点破张超森“利用前辈”的话音落下后,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静,静得能听见头顶老旧荧光灯管滋滋的电流声,连老干部惯常的咳痰声都消失了。
魏榕把材料按平在桌沿,指尖凝着纸页的粗糙质感,抬眼时眼神稳得没有半分波澜。
雷远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话筒边缘,往前欠了欠身子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对着张正风一人说话时高了一些,不刺耳,却刚好稳稳覆盖了全场,哪怕坐在最后排的人,也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各位老同志、各位在岗的同志,今天把你们请到这里来,不仅仅是为了通报巡察反馈的情况,也不仅仅是为了宣布对张超森的审查决定。”
雷远的目光慢慢扫过全场,那道目光沉实有力,像纪检干部审材料时的眼神,能看透人心里藏着的那点小九九,不少本来低着头转心眼的干部,不自觉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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